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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3日

抵制反动电影《建国大业》

建国大业》是反动电影,这点无须论证。但这部电影以其百余明星出镜的噱头,吸引了大量眼球,导致很多人希望去电影院猎奇一番。对此,朱大可有论述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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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城晚报:据介绍,《建国大业》是一部国庆献礼影片,共有172位著名导演和演员参与打造,为什么这样一部电影要出动如此庞大的明星阵容?

  朱大可:明星制度是消费主义的产物,而主旋律电影是威权主义的产物,这是两种彼此对抗的东西,但在转型时代,它们却建立了新的坚固的联盟。所以我对此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威权主义需要利用市场机制来扩展它的宣传功效,而明星制度也需要借助国家力量来加大他们的光芒。这看起来很像是一种共赢的合作模式。但要是最终弄成了天安门城楼上的明星团体操,也是满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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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的和他一样,但说不了他那么好。

中学政治课本里说:资本主义国家用娱乐麻痹劳动人民,让他们精神沉沦,丧失斗志。

感谢ZF对我们的这种教育!今天,当我们的ZF试图做同样的事情时,我们才能用他们当初教给我们的东西来识破他。所谓作法自毙。

我理解大家的好奇,但稍稍忍耐,我们可以通过BT、电驴、在线视频、盗版碟来满足好奇心。

切记切记,不要卖票进电影院,不要为这样一部反动电影贡献票房,——虽然国庆期间的“银幕上看祖国”之类活动,事实上让大家只需花费很少的钱就能看到这部电影。

但是,哪怕一分钱票房,我也不贡献给你。

8月11日

部分文艺青年猪狗不如

经常有人向我这样介绍别人:“这个人很不错啊,听的音乐很有品位”;“那个人相当厉害,看的电影很有深度。”

更有人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品位,有深度,动辄跳进人堆做不堪忍受状:“你们看不懂这部电影啊?“;”这部电影不适合你们的智商!”;“你们还是去看王晶吧!”

我以为,一个人牛逼与否,要看他创造了什么,比如:拍出牛逼的电影,做出牛逼的音乐,写出牛逼的书……或者实在不行,上豆瓣去为牛逼的影音书写出牛逼的评论也可以啊,虽然技术含量大为下降,但好歹也算有所创造嘛。

“看”电影、“听”音乐、“读”书,这些动作都只是消费,而非创造。何以你“看过”有品位的电影,就能让自己变成有品位的人呢?你天天盯着谢霆锋看,就能让自己变成帅哥?别做梦了,谢贤又没干你娘。

或者说得更形象一点:假设有这么一张单子,列出了“有品位”的音乐top100。然后我们再捉一只猪来,不间断给它播放这些音乐。等到一张单子播完,这只猪就变成了一只有品位的猪。

对,没错,和你一样有品位!

我知道你不服气:猪被动的“听过”音乐,怎么能和你主动的“欣赏”音乐相提并论?你“听懂”了,而猪“听不懂”啊……

不幸的是,事实恰恰相反:你听完音乐不曾有任何创造,根本无法证明你是否真的“听懂”。而猪在听了音乐之后,食欲大增、体重飙升,用实实在在的肉膘证明了它比你更懂音乐,更有品位!

猪听了音乐都能为人类创造肉膘,奶牛听了音乐都能为人类创造牛奶。可你们这帮纯消费型的文艺青年,除了造粪肥田还会什么?

猪狗不如的东西,也好意思说自己有品位。

横扫我们这个时代的星座迷信

我们永远对未知的事物感到好奇、满怀恐惧,并不顾一切的试图加以控制。我们时而想入非非,时而忧心忡忡,想赢怕输,惶惶不可终日。所以我们全都迷信,没人逃得过,绝对改不了。很多人自我标榜的所谓“不迷信”,往往是迷信而不自知。当年某某功的信徒中,就不乏老党员、老干部。他们左手马克思,右手李大师,甚至撰文论证为什么某某功符合唯物主义世界观……

是的,迷信者总有办法论证自己不迷信。曾有位大姐这样满怀不解:“我几个叔叔伯伯都号称无神论者,但每年都要花费巨资算命求签,问自己的官运前程……他们不矛盾么?”——正是这位大姐自己,几分钟前还振振有词向我解释塔罗牌的科学依据。我回答她说:“你的叔叔伯伯一定有办法说服自己,就好比你从塔罗牌里都能找到科学。”

星座,作为最显赫最主流的迷信方式,正以不可阻挡的气势横扫我们这个时代。但我们很难从星座迷信中找到什么新鲜东西。从文化意义上,星座替代八卦命理成为主流迷信形式,不过是西风东渐之下传统文化式微的无数案例之一;从迷信本质上,它和八卦、命理、塔罗牌等其他迷信方式也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连其爱好者反复论证其合理、灵验的方式都那么老套、那么眼熟。所以说:我们的迷信是不会变的,永远不会变!

前年看《男儿本色》,一个小太妹面对前男友的纠缠,给出的分手理由是:“我们星座不合的嘛……”引得电影院里一阵爆笑。可如今看来,这一场景渐渐让人找不到笑点了。每天在各个星座小组里都有无数的帖子一本正经的讨论:“我们星座确实不合啊。”

当然了,在找对象这件事上,考虑到这个世界有这么多人,哪怕每个人都只在于自己相配的某两个星座里找,也不会难度太大。星座迷信在这件事上倒没有明显弊端。我最反感星座迷信的地方在于:它给每个人的性格、才能都下了定论,进而为一个人的自甘堕落提供借口。一个流氓到处欺骗感情,会恬不知耻的说:“我们射手座天生如此,改不掉的”;一个娘娘腔纵容自己闹情绪,会自怨自艾的说:“谁让我是巨蟹呢?”;一个坏女人天天折磨自己男人,还理直气壮的说:“我们天蝎就是嫉妒心重!你不服啊?”

我本以为,认识自己、完善自己,是每个人都要为之一生努力的事情。但有了星座迷信那套歪理邪说撑腰,一个人就可以在这件事上放弃努力了。十二个大类,百十个小类,每个人在找到自己那一“类”的同时,就丢了自己。我甚至疑心,星座迷信会让人向相反的方向努力:一个本性诚实忠厚的年轻人,可能仅仅因为自己生日在12月中旬,就为自己不够花心、不够“射手”而感到羞愧,每天给自己大量的心理暗示……终于通过不懈努力成为一个欢场浪子,验证了星座迷信那套说辞“果然很准耶!”。当然也可能你会说:星座迷信同样会让人追求本星座的优点啊!呃,说得也有道理,比如一个生于11月的笨蛋,会不会因为不断暗示自己“我天蝎,我聪明”从而提高IQ呢?……

甚至在具体的生活上,居然真的会有人关注那些胡说八道的每周运程,并严格按其指示安排自己的生活。这不是行尸走肉是什么?你放弃自己,自然就有人来骗你,这就是为什么每种迷信都能养活一批巫婆神棍,其中的佼佼者甚至粉丝成群,什么闹闹啊、玛法达啊、星座小王子啊……在其他领域你很难见到这样的奇观:我伤害了你,你却爱上了我。迷信则不然,越是被骗最惨、受伤最深的受害者,越是爱巫婆神棍爱到无法自拔。而这些星座时代的巫婆神棍们,也完全摒弃了八卦时代“铁嘴”、“半仙”们的老套包装,懂得以时尚可爱的面目示人。可怕啊,同学们!这年头,连巫婆都不穿黑袍了,看不出又老又丑了。披一身调皮可爱的萝莉画皮,还怎么让人识破其丑恶嘴脸?

据说中世纪的欧洲黑暗可怖,但他们对待女巫的态度却让我很欣赏。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把星座时代的这帮巫婆神汉绑到柴禾堆上,做一顿BBQ来吃呢?

《一一》里的阿弟一辈子吃命理的亏,上命理的当,到头来稍有点人样,便豪情万丈:“这种事情就是会发生,你不信都不行!反正,流年一到,各方神圣到齐,这种事就是会发生!……你们高科技才多久?有二十年没有?我们这些命理已经几千年啦!不由得你不信……”——阿弟这一病例告诉我们,任何形式的迷信都直接导致脑残。《本草纲目》有云:脑残者无药医也

最后我想告诉大家:一直以来,我都在担任巨蟹座小组管理员。所以,我觉得我没资格说这么多……

2009年我为公益事业做出的最大贡献

2006年2月25日,我创建了公益小组联盟小组。

2006年3月1日,第十期豆瓣周刊报导了该小组。

2006年8月16日,我完全放弃了对该小组的管理试图增加管理员,未果。

然后,公益小组联盟经历了三年无人管理的自然发展。截止到此时此刻,居然有2245名成员,21页主贴。特别是在汶川地震期间,还与汶川需要你的帮助小组结为友情小组。

今天晚上,十字小精兵同学主动申请做管理员。我则干脆将组长身份也转交给他。

交出公益小组联盟,是2009年我为公益事业做出的最大贡献。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这次回安庆,约了一位高中学妹出来吃饭。

我想你们都很熟悉中学时代男女生之间拜个哥哥、认个妹妹的小把戏。没错,这位学妹,就是我当年认的妹妹,每次见到我都一口一个“哥哥”,甜到发腻。

一转眼,六年不见,肥白依旧,却萝莉变御姐。

席间,学妹提起一件我全然不知的往事,她说:

“你擅长演讲朗诵,参加各种比赛拿奖到手软,这是众所周知的。比起你的视觉形象,你的声音形象要好得多得多得多。”

“2000年的秋天,我上高一,你上高三。某个周一的升旗仪式上,你作为学生代表上主席台演讲。当时我们很多女生个子又矮,站得又远,只听到你的声音,根本看不到你人。”

“但她们都知道,这个卢十四是我的哥哥。所以升旗仪式一结束,我就被无数女生团团围住:你认识那个卢十四?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直到前两天,有个女同学和我聊天时,还问起你。”

以上对话发生在2009年6月20日。

劝君莫做公务员

30元钱一份的咖喱牛肉饭,除了米饭,就只有2块牛肉和3块薯仔。”消费者周先生为此和快餐店据理力争,终于争取到一份10块牛肉的咖喱牛肉饭。同为消费者的我们,是不是该同仇敌忾,为此喝彩呢?结果恰恰相反,周先生此举竟在搞笑新闻小组遭到冷嘲热讽。原因何在?原来,周先生不是一个普通的消费者,他的另一重身份是公务员。

老六在《关于毛片的记忆碎片》里曾这样评论当年的刘海洋硫酸泼熊事件:“一个人引人注目之后,关于他可以有很多定语,比如说那个残害黑熊的人,你可以说他是一个心智发展不健全的人、一个没有爱心的畜生、一个清华大学机电系的学生、一个积极要求入党的人,或者就说是一个穿四十二码鞋的人,都行,偏偏我们会把清华大学学生这一身份与残害黑熊这件事儿联系在一起,不知是瞎了眼了犯了贱了还是别有用心。倘若那哥们是淮南煤矿师范学校的学生,恐怕这一身份就没人提起。”

公务员是一个贬义词,公务员身份会压倒你的一切其他身份。公务员身份会让大家忘记你是个普通消费者,公务员身份会让你在正当权益被侵犯时得不到任何同情支持,公务员身份会让你在据理力争时还遭受耻笑。

庆幸吧!你还没有被一个杀人狂一刀捅死。否则你的亡灵会听见无数人高呼“杀得对!死得好!”,并把那个连杀六名警察的凶残罪犯奉为英雄。你是公务员,该死。

劝君莫做公务员。

万一不幸已经做了怎么办呢?我想,那也只好将错就错,尽情的贪赃枉法,媚上欺下吧。反正无论如何也没人相信你是好人,还不如做一个坏人,免得群众失望。

全世界都与你为敌,每个人都盼着你去死。对这些人,你做什么都不算对不起他们。

造谣请先学会数数

一个老故事:
在抽象的数字概念成型之前,两个奴隶主贵族聊天:“咱比比,看谁能想到一个最大的数字。”一个想了半天,说:“三!”另一个想了半天,说:“你赢了。”

对数字没概念的人,一旦看到太大的数字,往往数不清到底是几个0。反正都是一大串,看上去都一样,于是就经常一本正经的闹笑话还不自知。比如:“山东临沂市市委市府刚刚搬迁到这座世界上唯一的八星级豪华办公楼。该办公楼供共耗资382亿元,是世界上建造成本最高的办公楼”。

我想这位同学一定没见过钱。382亿,那就是38200000000啊!几个0?数不清了,反正是很多很多很多,多到完全没有坐标可供参考了。唉,好吧,我就给这位同学提供一个坐标先:奥运场馆建设成本不超过130亿,鸟巢耗资35亿元之内

造谣请先学会数数,不要给人造成印冥币的错觉。我现在对我国造谣界的现状深表担忧,这种技术水平,严重落后于时代的发展啊!(哦,不,也许应该是严重超越了时代的发展?)

当然了,该谣言的弱智之处不仅是不会数数。

“该工程,还有十大配套建筑,如华夏二十四桥,曼哈顿广场,威尼斯水城,埃菲尔铁塔,绿色金字塔,千里戈壁滩,国际游艇俱乐部,等等!”——我只想说一句话:无图无真相。

以及所谓的“[沂蒙日报]2009年5月8日消息”:《欢呼:“世界上唯一的八星级办公大楼”通过吉尼斯认证》,其中有诸如“据称该晚宴的预算是每人8888元”之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但绝对明显的恶搞。再百度这位记者“孟承珍”,全是同一条消息。如果不搜这条消息,则未见这位记者发过任何其他稿件

造谣造成这个鸟样子,还他妈的有人信。

大学生去死,才是真的死

在孙志刚之前很多年,收容遣送站出人命的事件就时有耳闻。但这一万恶的制度唯有等到孙志刚牺牲后才被废止。无它,只因为孙志刚是大学生。

此次70码事件,又有细心的朋友发现:“去年年初到现在杭州发生的因飙车致人死亡的案件已经有十几件,性质一件比一件恶劣,什么撞飞10岁孩童,薄命鸳鸯同时被撞堕江留遗孤”……但惟有谭卓血洒当场,这一事件才举国哗然。其中固然有“飞起5米、飞出20米”惨烈惊人的缘故,但只怕也很大程度上因为谭卓是名校大学生吧?

我一直认为孙志刚是英雄。虽然牺牲不是他的本意,但客观上,他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社会进步。

悼念谭卓最好的办法,或许就是让他的牺牲更有价值。这一切还需仰仗生者的努力。孙志刚在天之灵,有三博士上书来告慰。谭卓之死,我们的知识分子在哪里?

5月4日刚过没几天。90年前的那群大学生大概想不到,有朝一日大学生对国家的贡献要以这种方式来体现。死了再多人,都不算死;而只有大学生去死,才是真的死,进而引起关注,带来变革。

我知道这一事实会被轻易的归结为荒诞、可悲、嘲讽,进而阐发出许多牢骚,深刻却无用。

我宁愿认为这是一种悲壮。如果一个更好的中国需要我们去死,那我们便去吧。

7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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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断章,怎样取义

最近遇到三起断章取义事件,各有趣味。且一一看来。其一:《城管执法操作实务》以一句“脸上不见血,身上不见伤”惊动天下。写书的高锋教授辩解说:这一说法“其实是对城管队员制止暴力和自我防卫尺度的严格限定。作为政府执法机构的执法人员绝不能向执法对象大打出手,不能把人打得满脸花甚至伤害到违法者的身体,执法不能过度。”——言下之意,并没有教唆掩饰暴力痕迹的意思。大家断章取义,实在是委屈他了。

此说纯属狡辩。在“脸上不见血,身上不见伤”这句话后面,紧跟着就是一句“周围不见人”。倒想请教一下高教授:此句怎解?莫非在限制侵犯违法者身体的同时,还要限制伤他的面子,不让他被打的样子被人看见?又或者,怕意外伤及围观群众,吓到了小朋友?更不要说后面还有“要将全部力量全部用上”、“不要考虑……会不会把相对人弄伤了”之类说法,哪里有半点限定暴力尺度的意思?全文逻辑一以贯之,我等草民何曾断章取义?高叫兽您就别放屁了。

其二:成龙放言“我们中国人是需被管的”,事后也辩解是被媒体断章取义。虽然这是句蠢话的事实不会因这个解释而改变,但总算还没蠢到家,勉强能找到点可辩解的地方。无论是不是民主社会,“管理”总是必须的,这句话好就好在并未明确指出“谁来管”、“怎么管”。解释为“让中国人自己以民主的形式进行自我管理”也还算通顺。

留了这么个活口,让人无法将把柄捏实,就导致某些抨击成龙的言论自乱阵脚,比如硬把这句话理解为“中国人需要外国人管”或“中国人需要政府来管”。有豆友评价这种言论,曰:“神经病。”——我深以为然。

其三:最近一期《新周刊》说:“《南京!南京!》——每个中国人都该看的一部电影”。这种“是中国人就顶”风格的标题,在如今俨然已经是政治不正确,难怪看到的人愤然曰:“又被代表了!”

虽然我也对“是中国人就顶”之类东西深恶痛绝,但对《新周刊》今番所为,我倒没那么大反应,反而觉得不可贸然断章取义。“是……就……”这种判断句型并不天生有罪,只不过前些年在互联网上被愤青滥用,才渐渐被搞臭了。如果这一标题出现在《环球时报》上,那确实不用看正文,一定是大家讨厌的那种狗屎。但《新周刊》一贯没什么不良案底,虽然标题明显欠妥,也还是让我觉得看过正文再判断比较好。更有豆友指出:这句话貌似是韩老板说的,有出处。

当然,对于我那位对陆川深恶痛绝的兄弟而言,就凭这一个标题,就可以判《新周刊》死罪了。

“因为楼在那里!”

最近大学里又有人跳楼了。和朋友聊起来,发现很多高校都有这样的情况:

“我们学校本来从未发生过跳楼事件。然而某一年,学校里盖起一座高楼,于是从此以后,每年都有几个固定跳楼名额……”

跳楼未必非高楼不可:四五层的楼配上水泥地就足以摔死人。然而在有高楼之前,既没人跳楼,也没听说有谁的跳楼需求未得到满足。所以结论就是:

跳楼这一需求,是被高楼这一新工具发明出来的。

马歇尔·麦克卢汉批判过这样一种“后视镜”思维:“一种新媒介只是旧媒介的延伸和扩展,如汽车只是速度更快的马,电灯是功率更大的蜡烛”,——事实果真如此吗?高楼只是比普通的楼更高而已吗?

波兹曼在《娱乐至死》里说:“每种技术也有自己内在的偏向。在它的物质外壳下,它常常表现出要派何种用场的倾向,只有那些对技术的历史一无所知的人,才会相信技术是完全中立的。”——试以高楼为此说举一实例。

1924年,当记者采访攀登珠峰的英国绅士乔治·马洛里时,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还要再次攀登珠峰呢?”马洛里正忙于准备器材,他很不耐烦地扔下了一句传世名言:“因为山在那里!”(Because it was there.)

今天,当一批批大学生涌上楼顶,我们问:“年轻人!好好的干啥想不开要跳楼啊?”他们大概会不耐烦的扔下一句:

“因为楼在那里!”

然后一跃而下。

楼上住傻逼

前不久,楼上新搬来两个小青年。某天凌晨5点,我睡梦中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起床循声找到厨房,发现满地是水,天花板的角落水流不止。

我勃然大怒,冲到楼上敲门,出来一个肥胖小青年:“什么事?”

“你家厨房怎么啦?水淹七军啊!”

那肥胖小青年一脸痴相,走进厨房。我跟过去一看:果然也满地是水,热水器兀自滴答不休。

“哦!”肥胖小青年一摸头,“我今天修热水器,大概是没把入水管接严实……”

半个月后。

晚上11点,我正看电视,又听见滴滴答答,哦,不,哗啦哗啦的声音。我神经顿时紧张起来,看厨房倒是没事,循声找到房外,只见满走廊是水,天花板的电线管道贯穿处水流不止。感应灯任我拍手咳嗽死活不亮,看来已被浇短路了。

我勃然大怒,冲到楼上敲门,还是那个肥胖小青年:“什么事?”

“你家又怎么啦?又水淹七军啊!”

那肥胖小青年一脸痴相,看着满地的水,走到卫生间门口。我跟过去一看:在洗衣服,洗衣机正欢快的排水。

“哦!”肥胖小青年一摸头,“我在洗衣服,忘了把排水管拿出来……”

我完全崩溃:“这位英雄,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肥胖小青年一抱拳:“在下安庆卢十四。”

什么?!当时我就震惊了:“你是卢十四?豆瓣上那个卢十四?写日记骂自己邻居是傻逼的卢十四?骂了一次不够还骂两次的卢十四?”

“正是鄙人。”

“久仰久仰!”我愤然道,“不过,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是傻逼呢?”

厕所边的醋厂

海子不需要被纪念。纪念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不遗忘。海子是什么人?诗人。一个诗人,只要他的诗还在被传唱,就意味着他从未被遗忘。既然未被遗忘,还要纪念作甚?你什么时候见过人们纪念李白?你知道今年是李白诞辰多少周年么?可就连刚会说话的孩子都会背“床前明月光”,李白又哪里需要人们记得他的诞辰?

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有且只有一位诗人,至今还在每年被人纪念。他的忌日叫端午节,他的名字叫屈原,他被纪念是因为他的爱国情操而不是他的诗。吃粽子的人很多,能把屈原的诗完整读(甚至都不是“背”)一遍的人却很少,几可忽略不计。

当然,“不需要”不等于“不可以”。对真正喜爱海子的人来说,纪念海子以寄托情感,这种行为无可非议,值得尊重。但那些摆出纪念海子造型的人,真的都是“喜爱海子”的人么?

真的喜爱?那好啊,背两首海子的诗来听听。我知道你至少会背一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然后呢?

海子一生写了数百首诗歌,你连他两首诗都背不了,让你纪念,你纪念得来吗?让你写篇纪念文你都没法写:“该死,海子到底做过些什么呀?我赶紧百度一下……”

诗人海子,不可以被那些连他两首诗都背不出来的人纪念。

当然,装逼犯层出不穷,并不新鲜,不借着海子装逼,也会借着其他名目装逼。啊,徐志摩,轻轻的你走了正如你轻轻的来!啊,《小王子》,每次重读都让我泪流满面!啊,柯特•科本,孤独而高贵的灵魂!啊,张爱玲,生命是一袭华丽的长袍!啊,王小波,我是你门下走狗!啊,西藏,你让我心灵受到了净化!啊,丽江,我爱上了那里的慵懒时光……

把这些装逼符号时时挂在胸口,俨然这样一来就能让自己成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这出戏只要做得够投入,能不能感动别人不知道,感动自己是一定的:“一些海子的诗迷在为海子扫墓时,在海子墓前磕头磕得头破血流。还有的女生,人还没有走到海子墓前就已经激动得晕过去了”,看,他们玩得多HIGH啊。

我上小学的时候,学校厕所墙外有个醋厂,每次拉屎撒尿都闻到一股浓烈的醋味儿。这导致我很长一段时间内看到醋就想到屎,吃饺子都只好干吃。醋当然是无辜的,只不过不幸与屎为邻。徐志摩、《小王子》、柯特•科本、西藏、丽江……当然也是无辜的,但我现在看到这些词就闻到一股屎味。

作为装逼符号界的一朵奇葩,海子当然也不能幸免。我一个朋友在大学当老师,海子忌日第二天就遇到这种事

同事上课归来,说一男生迟到近半个小时,理由是睡迟了。
“为什么睡迟了?”
“因为昨晚酒喝多了!”
“为什么喝多了?”
“为了纪念海子!”
“……”
“哦……还有,老师,XXX喝得比我还多,现在还没醒呢,他也是为了纪念海子,您就把他的名字也划掉吧!谢谢老师!”

——当你看多了这样的新闻,导致今后一读海子就想到这样的傻逼,这和看到醋想到屎有什么分别?还让不让人吃饺子了。

我见到的世界连背影都不是

前天,当我听说李银河是个双,我震惊了。

今天,同一个人对我说:看来你还是不知道。其实王小波也是个双。

咔嚓一声我的眼镜碎成粉。

她说:这有什么好奇怪,难道你身边都是直的。

她说对了,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同学是GAY,还是大学毕业后才知道的。

当然,像这样把眼镜碎成粉的事情,我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毕业后第一份工作,在新员工培训班,我发现班上80%以上的应届毕业生都不是处。——天呐天呐天呐,刚从物理系全处男班走出来的我,呆若木鸡喃喃自语:这个世界怎么会是这样?

再向前追溯四年,身为大一新生,我发现班上有一半同学都不是独生子女。这又是怎么回事?中国的计划生育执行率难道不是近乎100%?难道不是只有穷乡僻壤的愚民才会超生,一旦超生就会混到和小品里的黄宏宋丹丹一样惨?

……

三岁那年,我在幼儿园向每一个小朋友问同一个问题:“你爸爸妈妈是哪个学校的老师?”——我自己的父母都是老师,他们来往的朋友也多是老师。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大人都当老师,负责给小孩上课;等小孩长大了,就也去当老师,给他们的小孩上课。多么自洽的解释!多么圆满的世界!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教师以外的职业?!

郑单衣说:我见到的世界总是个背影

我呢?我见到的世界连背影都不是。

从李银河老师的性向谈开去

这个标题的风格是不是很复古。

前两天听到一个重磅八卦,雷得我外焦内嫩:李银河老师,她她她居然真是个拉拉!拉拉伙伴就是她的女秘书!

天呐天呐……我迅速在MSN签名里传播这个八卦。两个文化界的朋友却对此颇为不屑:你真火星,这也当新闻。

其中一位很有文化的MM又对我说:李银河不公开自己的性取向,是不想引起别人对她学术立场的无谓质疑和攻击。

我自然也想到了这点。之前经常见到有人对李银河做这样的攻击:“李银河你自己喜欢玩群交……”——我还颇为不屑:主张性权利,就等于自己要去玩群交、虐恋么?——现在好了,原来李银河真的自己就是拉拉,没法这样为她辩护了。

那换个方式。

我非常反感这种常见做法:“其实我自己并不是XXX,但我支持XXX……”一定要把自己和XXX撇清关系,然后才敢理直气壮的对XXX发表意见。这种做法虽然有效,却显得莫名心虚,似乎一旦成为某件事的利益相关方,发言就失去分量,不再可信。

“你支持XXX,不就因为你自己是XXX么?”——这样的攻击本身就很低级。我们为什么要畏惧这种低级的攻击呢?

那位有文化的MM也是这个意见,但表述方式和我大不相同:“其实,从生命本体诉求出发的研究才是最恳挚持久的,比如像福柯。现代学术研究要求研究者以一个局外人的公允姿态介入,这不是挺无稽的吗,哪个知识分子不是某种体制上的一个链呢?现代社会成形之后任何研究者都没有资格标榜自己的独立性。”

说得多好啊,文化淫儿就是不一样。

鼓掌!

品牌

前几天和大头马电话聊天。

我说:“当初知道你是女的,让我吃惊不小。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就是豆瓣上很多的那种……不学无术、油嘴滑舌的男青年……”

大头马迅速打断我,反问:“就是像燕州牧那种人,对吧?”

我是怎样被羞辱的

那哥们儿一眼看到我家的书堆积如山,感慨:“书真不少。”
那一刻,我那小文艺青年的虚荣心颇得到些满足。
他又问:“您在哪儿工作?”
“当当网。”
“哦!”他恍然大悟,“你是卖书的啊。”

……

聊了一会儿,又说到工作,他说:“你这挺好,天天在家对着电脑就行。”
我诧异:“我也要去公司的啊。”
他更诧异:“你那些事情不是在网上进行就行了吗?”
彼此都觉得对方思路奇怪,无法沟通。

……

晚上,我突然来了灵感,明白误会出在哪儿了:
他没上过当当网,以为和淘宝一样是C2C。
又看见我屋里一堆书,以为我是在网上卖书的个体书贩。

……

一时胸闷,咬牙吐出四个字:“马勒戈壁……”

终极困惑

她妈妈叫她不要和我玩:“原因是我成绩比她差,性格内向。” 

我有一个终极疑惑:

每个家长都让自己的孩子和成绩比自己好的同学玩。但那些成绩比我好的同学,为什么要和成绩差的我玩呢?难道他们没家长吗?

我因为你成绩比我好而找你玩,但你因为我成绩比你差就不会和我玩;他因为我成绩比他好而找我玩,但我因为他成绩比我差就不会和他玩……为什么总是这样我爱的人不爱我,爱我的人我不爱?

如果我按我父母的意愿去和成绩好的同学玩,那那些成绩好的同学岂不是违背父母意愿,在和成绩差的我玩?如果比我差的同学也要和成绩好的我玩,那我到底该不该和他们玩?

为什么这件事注定有一方正确就有一方错误?为什么我父母要我做的这件正确的事要以让别的孩子做一件错误的事为前提?

怂恿别人做错误的事,这本身难道不是一件错事吗?可为什么在交朋友这件事上,怂恿别人做错事就成了一件正确的事呢?

全班第一的那位同学,你到底该不该有朋友?

绕口令说完了,谢谢大家。

为什么郑渊洁没资格兜售教子秘诀


    两年前,郑渊洁写了本《皮皮鲁魔鬼训练营》,“首次揭露了著名作家童话大王郑渊洁成功的教子秘诀,对于现代父母在教育孩子方面将产生重要的启迪作用。”——前两天,在当当网看到一篇评论《郑渊洁有什么资格到处兜售“教子秘诀”?》,狠狠拍了郑渊洁一砖,核心是:
  “他教子成功了吗?他的儿子有什么值得众人交口称赞的成就吗?他儿子以前的职业是给网站做网页,现在专门负责编辑他本人写的书。就算有了这么个作家爸爸的提携,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而已,有什么可以被当作成功案例的理由?”
  郑渊洁的儿子郑亚旗的确是普普通通,不值一提。我问自己:如果我来反驳这个观点,该怎么做?——很快我就找到了答案:我们衡量“成功”的标准是什么?非得是成名成家、有钱多金这样的世俗标准么?人格健全,心态健康,内心充实,拥有丰富而多彩的人生,难道不是成功?
  但更快的,我意识到:这个答案固然没有错,但郑渊洁自己却不能这样辩解。
  因为他自己一贯推崇的,也就是那种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比如皮皮鲁:这个郑渊洁童话世界里的核心人物,最后成了神一样的物理学家;比如《舒克和贝塔》:贝塔的儿子贝戈同样是个神一样的天才,最后成了总统候选人;比如《大灰狼罗克》里的某一集:罗克的儿子长大后比贝塔的儿子更进一步,成了总统。
  当然郑渊洁的童话里也不乏诸如“成名不等于成功”之类说教,但上述情节已经明白无误的告诉了我们:郑渊洁内心深处真正认同的究竟是什么。
  所以郑渊洁没有资格反对别人同样用世俗的成功标准来衡量他的儿子。既然郑亚旗确实没有取得世俗的成功,郑渊洁也就确实没有资格兜售教子秘诀。
  归根结底,郑渊洁还是没文化。虽然酷爱发表意见,立论却松散到不堪一击,经常自相矛盾。其一便是:他一面反对世俗的教育方法,一面却又认同、追求世俗的成功。
  如果你真的对世俗的教育不屑一顾,就不要屡屡意淫什么物理学家、总统之类的世俗精英。如果你真的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一个健康的“人”,就不要让皮皮鲁长大后变成“神”。
  如此自相矛盾,自己的观点都不能自圆其说,郑渊洁对世俗教育的批判自然肤浅,对理想教育的憧憬自然荒唐,连他自己都只好语焉不详。在《舒克和贝塔》里,郑渊洁甚至发明了这样一种玩具:让孩子从小就开始玩它,玩着玩着就什么都学会了,玩着玩着就大学毕业了。
  虽然是童话,也不好如此荒诞不经吧?
  至于笔下人物的“成功之路”,郑渊洁更是不敢落笔。所以舒克贝塔上天转了二十年,回来之后就看到顽童皮皮鲁成了神一样的物理学家皮皮鲁。到了贝塔的儿子贝戈,那就干脆让他小学一年级就解决哥德巴赫猜想,一切都是天赐的。
  承认吧,郑渊洁。除却少数个例不谈,要想实现你梦想的那种世俗的成功,最普适最有效最经得起考验的,恰恰能且只能是你痛骂了一辈子的传统教育方法。
  这是郑渊洁的悲剧,也是他儿子的悲剧。

超越运动鞋


  励志电影现在是个很简单的技术活儿,只要掌握了固定套路,谁都能搞出部让人热血沸腾的片儿来。小人物啊,不得志啊,不被看好啊,自强不息啊,努力奋斗啊,几个蒙太奇一闪突然变成高手啊,最后的高潮处给特写啊,慢镜头啊,激动人心的音乐啊,然后是群众欢呼啊,高大形象啊。


  结果就是在热血沸腾的表象下暴露肤浅的内涵。
  搞来搞去都是那套运动鞋精神:哥们儿,impossible is nothing,咱just do it吧。
  这种东西说好听了是励志,其实和“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一样,纯属欺骗。它们不承认世界上有些事情impossible,不承认有些事情没法do。它们编造毫无根据的美丽谎言,向观众传输盲目的自信,滋长他们的投机心理。


  洛奇为什么牛逼,就是因为他超越了肤浅的运动鞋精神,超越了励志片的恶俗套路。洛奇从一开始就承认,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impossible:


  ——办不到。
  ——什么?
  ——我打不过他。
  ——阿波罗?
  ——对。


  他最终果然输掉了比赛,并没有超越平凡人的极限。
  这也太不励志了。


  这部电影没有几句豪言壮语,主人公没有高大形象,就连最后的高潮部分也没有慢镜头、没有激动人心的音乐,只看到两条壮汉:白色的那个被打成一条狗,黑色的那个被累成一条狗,两条狗都一样臭不可闻。打完了,影片就匆匆结束了。
  在大部分时间里,这部电影甚至显得沉闷。居然没有哪个盛气凌人的反角来负责凌辱主人公,激发观众的同仇敌忾之心。——而现实生活又何尝不是如此,芸芸众生中的fucking loser们,有几个当真每天遭遇挑衅,大多还不是在浑浑噩噩中浪费生命。
  钝刀割肉,杀人不见血,岂非比雪亮的利刃更可怕。好一群温水中等死的青蛙。


 “你这么久才肯帮助我,过了十年才肯来我家。我才不要你的帮助,不要对我说教!谈你的全盛期……麦克,那我的呢?至少你还有过全盛期,我什么都没有。日复一日,我什么都不是。”


  洛奇就是这样一个fucking loser。在更多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机会发泄这满腹牢骚。雄心壮志能不能实现是一回事,有没有雄心壮志是另一个回事。后者才是洛奇的问题。
  就像洛奇的女朋友雅德莉安,人人都认为她是个失败者,她的哥哥也认为她是失败者,连她自己也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是失败者。老姑娘,没谈恋爱,但她自己也对出门约会这件事提不起精神。
  自甘失败太久了,理想就成了对自己的嘲弄,让人不敢想起,只好假装没有理想、没有追求。甚至当机会摆在面前时,也会丧失自信,犹豫不决,因为畏惧又一次挫折失败而暗示自己“我不想要”。


  洛奇的焦灼就在于此:
  他一面控制不住自己真实的愿望“我一定要打!”,一面又悲观丧气“我的腿不够力 我什么都不行……我去打这场比赛,然后被狠狠修理一顿。”
  他一面愤恨于麦克十年来不肯帮助自己,一面又渴求麦克的帮助,结果只好用拒绝的方式求助,或者说是用求助的方式拒绝:“你来帮助我啊!你来帮助我啊!我就站在这里,你来帮助我啊!”
  对洛奇这样一个“蹩脚货”来说,什么是成功?成功并不是去完成一件impossible的事情,而是找回生活的勇气。


  就像雅德莉安最终对哥哥的爆发:
“我欠你什么?泡利,我欠你什么?我对你这么好,我替你烧饭洗衣……是我在照顾你,泡利,我不欠你。你让我觉得我是个失败者,我不是失败者!”
  爱情赋予雅德莉安以勇气。那一刻,她就已经成功了。


  焦灼的洛奇,在比赛前夜终于找到了答案,他对雅德莉安说:
“ 算了,雅德莉安,这是事实,我是无名小卒。不过这也无所谓,你知道吗?因为我一直在想,就算我输了也无所谓,就算他打破我的头也无所谓,因为我只想坚持到底。没人能与阿波罗打完全场,如果我能打完全场,当铃声响起时,我还站在场上,我这辈子将第一次明白,我再也不是个蹩脚货。”


  这就是洛奇强于运动鞋式励志之所在:他真实、真诚,更能给人的内心灌注力量。所以,最后的比赛貌似是全片高潮,但其实只是水到渠成的给出一个结果罢了。当洛奇在清晨艰苦训练,跑上高处独自振臂陶醉时,他就已经是他自己的君王。


  我们承认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impossible,但我们要勇敢的生活。我们不能飞,但我们迈出的每一步都要坚定有力。